《湘东抗日英雄传》:小城里的送水工

2018-12-12 11:59 来源: 收藏新闻网/藏品投资网 | 类别:文艺小说 | 我要投稿
王三生性低调,所以在很多年以前,听到那一阵阵枪响之后,他变得沉默寡言。那个晚上,枪声从浏阳河河面的状元洲上传来,这些枪声如同泥鳅从泥土里钻出来一样,那么灵活那么干脆,竟然穿透了窗外的大雨,落到了它的心里。

从此以后,王三再也没有见过父亲,还有那几个和他父亲一起扛着枪去山上打猎的朋友,她跟着母亲相依为命直到母亲在5年后改嫁。后来欧阳先生教会了王三读书写字,父亲和他那些朋友的相关印象,全都变成不可言说的记忆,家里的所有人,母亲、二叔、表舅他们都不说,仿佛有些发生过的事情,实际上从来没有发生过,有些曾经存在的人,自始至终没有存在过一样,直到母亲改嫁去了江西,王三终于落得无依无靠,仿佛自己就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一样。

活着比什么都好。王三听过欧阳先生讲过很多历史故事,后来在桃红戏院又看了无数场戏,终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。

日子过得平淡如水。水是王三的生计,据说从前清开始,王家祖祖辈辈都卖水,他们把水从浏阳河打上来,装上板车,大伟负责拉车,王三负责吆喝收钱,王三的二叔则拉着属于他的水车走另外一条路线,他们是整座小城唯一的供水商,常年穿梭于小城的大街小巷之,把水送上酒楼饭馆戏院,以及每家每户。

“水来咯,水来咯”王三这样吆喝着。“饭可以不吃,水不能不喝。婚可以不结。妹子不能不爱。”

“王三送水来了”有些老主顾会跟我聊上几句,“再不来,我晚上都没水下米了”。

“那哪能啊,叔,小三我心中有数呢!”。

大伟看着王三把水提进去,把钱收出来。不苟言笑地跟说,“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,收了多少钱呢?”

“多少钱你还不知道啊?整天摆一副正儿八经的脸,我怀疑你到底会不会笑,走,赶快把家伙事儿收拾了,我们晚上去桃红戏院看戏。”

“哥,你知道我不喜欢听戏的。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见人家花琪呢。我才不去凑热闹呢,电灯泡一个,晚上我要去彪子他们去打拳,听说从大窑那边来了一个猛子,能一拳打烂砖头,我还不信了,去瞧瞧到底是不是砖头有问题。”大伟说。

"好吧,就你整天打打杀杀,每天拉这么多水还不累吗,要知道苦竹子生苦笋,泥鳅还在泥里面钻。你我从八岁练功,我十五岁就不练了,到现在我们都快二十岁了,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呢。”我说着,斜刺里瞧了他一眼。

"我可不像你喜欢桃红柳绿,春花秋草之类。"大伟把最后一个水桶摆好,几把闪亮小刀别在裤腰带上,勒紧裤子抖了抖衣服就出去了,门啪的一声响,"哥我走了"。

"这臭小子。给老子早点回来。"王三反手关上门。"都怨世间生存难,只怪闲人杂事多。”得了,小哥我今夜终得闲,也该去潇洒潇洒了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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